院线影评/《杀戮重生犬屋敷》:不一样的英雄书写,当我们有位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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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故事里的「英雄」,总是正气凛然的,扛着正义的大旗与千万性命,昂然地守护与牺牲。但当英雄只是一种偶然与巧合,甚至是一种不聪明又不大器的存在时,它还会不会是一篇好看的故事呢?电影《杀戮重生犬屋敷》便提供了另一种英雄像,于此同时,亦相对塑造了一个令人难以讨厌,甚至忍不住心生怜惜的「大魔王」角色,再以耐人寻味的角色设定为底,配合恰到好处的特效与轻巧点缀的笑点,完成一部简洁而流畅的娱乐作品。

《杀戮重生犬屋敷》改编自漫画家奥浩哉于 2014 年至 2017 年连载的同名作品,描述 58 岁的中年上班族犬屋敷壹郎(木梨宪武 饰),过着平凡而单纯的生活,但有天却被医生诊断出罹患绝症即将不久于世,心生绝望之际,意外在公园里被一阵强光笼罩,然后便失去了意识。等他回过神来,才发现身体渐渐起了奇异的变化,原来那一晚,他被外星人的宇宙飞船撞击,被撞散了形体的他被改造成机械身体,成为走动式的「人类兵器」,亦获得了神奇的治癒能力,他便利用这样的超人感知,去默默拯救这些需要帮助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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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光就有影,当晚在公园的,还有一名高中生狮子神皓(佐藤健 饰),面对意外得手的能力与重生,他的选择则是「杀戮」,无关仇恨没有过节,仅只是随机地选定与屠杀。当两位被强加上相似命运,却走让截然不同道路的人相遇了,一场守护与毁灭的战争,便就此展开。

当看到《杀戮重生犬屋敷》的导演挂上佐藤信介的名字时,对于打斗与特效场面已不需要担心太多,这位曾经执导过《GANTZ》与《图书馆战争》系列的导演,在场面的调度与气氛营造上,向来都是令人安心的。从平凡人被改造成走动武器的生动特效、无差别式杀人的紧张气氛,到毁灭性的大楼爆破场面,都令人看得过瘾又痛快,尤其是犬屋敷与狮子神两人在新宿进行的空战,更像是另类的「观光影片」,观众可以另一种激烈而特殊的「上帝」视角来观看东京 。回归到角色身上,找来木梨宪武与佐藤健担纲主角,亦可说是最成功的选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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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剧的故事设定里,最「违和」却也最吸引人之处,就在于主角犬屋敷竟是一位毫无特色的上班族大叔,在公司里不被重视,在家庭里又总被忽视,只会窝囊地道歉、低头、得过且过,他心里是苦涩又无奈的,背负家里的沈重房贷,明明觉得自己付出了一切,却又被认为可有可无,唯一在意他的,大概只剩下捡来的小柴犬花子,这样一个角色名字被当成漫画 Title,却一点都没有撑起责任的气势,却普通平凡得很有人味。意外到手的能力,让他初嚐了帮助他人的喜悦与骄傲,只是当他回到家中,又得回到那个「空气」般的弱气父亲角色,然而当他意识到家人有难时,那份狼狈却奋不顾身的姿态,却仍让人安心,喜与愁、懦弱与勇气,起承转合都表现在木梨宪武的眼神之中。

有了位「窝囊」的正派,完美诠释出邪道魅力的佐藤健,毫不费力地饰演了逆龄高中生狮子神皓一角。电影中忠实再现了他残酷冷漠的屠杀戏,前一幕毫无怜悯的下手狠劲,下一幕却又温柔沈静地体贴母亲,说着守护照顾的暖心话,既能够毫无悔念地展现无机质般纯粹的恶,却又因着自己一次次的失去悲伤落泪,那些泪水甚至润湿进观众的心里,思忖着自己为何会对被定位为「极恶高中生」的反派心生怜悯。佐藤健感染力十足的演法,是藏匿了过于外显的情绪波动,把绝望与狂傲的複杂情绪全都交织进眼波流转之间,要说这两位演员是用眼神来斗戏,也不为过。其他配角亦发挥了画龙点睛之效,比如饰演狮子神皓母亲的齐藤由贵、饰演狮子神同学渡边紫音的二阶堂冨美,以及饰演犬屋敷妻子的滨田麻里等人,虽说出场次数不算多,但在短时间之内,他们的存在与主角群之间的互动,也协助观众能够理解犬屋敷与狮子神的「角色设定」。

剥除掉特效的包装,《杀戮重生犬屋敷》其实有许多真实又刺痛人心的设定。当狮子神的屠杀消息被传播出去时,媒体们不断尖锐逼问责怪他母亲的画面,那份嗜血煽动的态度,令人充满既视感。而犬屋敷在公司与家庭中的「双向孤立」,其实符合了许多日本中年上班族的生活现况,既被工作压力压得喘不过气,却又因为工时过长而压缩了陪伴家人的时光,他自认尽力,却不被认可不被需要,也许变成机器身体的「脱胎换骨」,才是最符合平凡人的英雄心愿呢。虽然碍于电影片长,无法把原作安排所有矛盾与无奈给写进去,但仍带给观众在视觉震撼之余,更多值得咀嚼的弦外之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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