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线影评/《植物图鉴》 :「可以帮我捡回家吗?」清新而奇幻的

文/费雯丽

院线影评/《植物图鉴》 :「可以帮我捡回家吗?」清新而奇幻的岩田刚典(右)与高畑充希(左)一同下厨。

「小姐,如果可以的话,你可以帮我捡回家吗?」

植物图鉴的故事,就从这句可能会上社会版头条……不不不,是梦幻如童话般的起点开始。

改编自畅销作家有川浩的同名小说《植物图鉴》,内容描述一个平凡的房仲小姐彩香(高畑充希 饰),孤单一人生活在东京,如果世界上可以被区分成两种人,消极的她会选择把自己划分在不幸的那一块。跟每段浪漫的故事一样,那一夜了改变彩香命运,飘着雪,她在自家门口碰见了一个饿倒了却自带光芒帅气逼人的男孩「树」(岩田刚典 饰),他握起了拳头,像撒娇的柴犬一样轻轻放在彩香的膝盖上,「可以把我捡回家吗?」就这样,对彼此一无所知的两人,就此展开了为期半年的奇幻同居生活。

院线影评/《植物图鉴》 :「可以帮我捡回家吗?」清新而奇幻的岩田刚典首度担纲电影男主角。

主角的清新形象让故事合理化

不过树不是只会装可爱耍无辜,他倒真的有两把刷子,家事打点得宜,还煮出一桌桌创意料理,让彩香暖心又暖胃,还教她认识了野生的花草树木。甚至将这些「杂草」们入菜——「没有一种草叫做杂草,每种植物都有它的名字」——树教会了彩香如何去观察、去珍惜,他们越走越近,成为彼此的特别存在,然后在吃醋、误会与释清中,总算踏出暧昧的迴圈。但树却再不该遵守诺言的地方守约,半年同居生活一到后,他也消失在彩香的身边。

如果光看故事大纲,绝对会觉得这是出现在社会版、骗财骗色的异色新闻事件,而不是一篇甜甜闪闪的爱情故事呀。推特上曾经有一名日本网友,开玩笑地将植物图鉴的预告片配上恐怖片的配乐,结果整个气氛完全翻转,宛若一部超诡谲的惊悚片。若不是高畑充希和岩田刚典太清新,否则挥挥衣袖一走了之的树简直是典型「渣男」;恋人离开后变成「跟蹤狂」的彩香,也俨然很崩坏。

院线影评/《植物图鉴》 :「可以帮我捡回家吗?」清新而奇幻的平凡的房屋仲介彩香(高畑充希 饰),被一名陌生男子带入新生活。

用料理暖胃,以回忆暖心

彩香的角色描述,也是电影版跟小说相比很大的不同之处。小说出版于 2009 年, 7 年前书中的彩香,面对不告而别的树当然也有悲伤与痛苦,却又赶紧收回到原本的自己,用树留下的食谱来沈澱; 7 年后电影里的彩香,第一个想法是树可能劈腿了,跑去跟蹤「可疑对象」,最后还被叫到警察局去,面对爱情如此狼狈又卑微,看起来戏剧效果更高,实则又比小说要来得更「现实」一点。但这也是原作迷在看电影时,可能会感受到的违和感所在,毕竟反差太剧烈,情绪到最后很难拉回来,感动自然会减少。

原作小说其实又更贴近标题「植物图鉴」一些。有川浩是个很博学、很用功也很会说故事的作家,他有名的自卫队三部曲《盐之街》、《海之底》、《空之中》,皆在架空的故事中,细细描绘了日本海陆空自卫队的状况,还有最经典的《图书馆战争》系列,更是展现他军事迷的一面。《植物图鉴》是一部有香气的作品,充满着花草的芬芳与料理的暖胃气息,小说每一篇都以一篇真正的食谱作结。且不只是关于花语,花的样貌,还有关于自然与人的关係,植物所能带来的能量。但电影因为有了两个可爱的主角,难免顾此失彼,把焦点几乎都放在两人的互动上,算是有点可惜之处。

院线影评/《植物图鉴》 :「可以帮我捡回家吗?」清新而奇幻的除了爱情线,《植物图鉴》特别在于将各种植物名称摆入剧情当中。

「杂草」也有名字,重新认识世界

即使如此,这篇故事依旧深深地吸引我,不只是因为甜死人不偿命的两人互动,而是回归到更源头,关于人与人相处时「潜移默化」这份美好的流动。和树在一起的日子过不到两个花季,彩香的味觉被改变了,过去三餐老是在外的她,吃惯了那些淡雅健康的食物后,惊讶于过去的那些重鹹重口味是怎幺吃下肚的呢?过去可以毫不留情甚至厌恶地除去的每株「杂草」都出现了意义,可以如数家珍地喊出它们的名字,兴致勃勃地翻阅植物图鉴,有动力去认识这个世界更多更多的角落。

如同日本文学家川端康成曾说过的,「分手前告诉男人一朵花的名字吧。花儿年年绽放。」这句话可以用不同语气去复述,也可以用积极或消极的两种对比去思考——是怨怼地在他心里留下一颗朱砂痣,要他想起你时就刺痛,还是成为他睡前那片温暖照耀的明月光,温柔哄着入眠?其实,不管那些人以什幺样的姿态离开,都会有一些留存在你脑海的痕迹,让你的人生变得比在还没认识他之前多了更多知识,了解更多领域,触发了更多的感受力。所以爱过就会是成就。

《植物图鉴》预告片。

看了这部电影,也许你不会对这份梦幻的爱情产生共鸣。但若能够稍微体会到每个人都会在记忆里、举手投足间留下属于他的符号,也就功德圆满了。那是无论相守或分离都不变的硕果累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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